这么晚了,他又能去哪里?

对了,他曾经去过倚月楼,她那时候都没跟他计较。

林黛玉心里突生了一股闷气,她摇了摇头,挥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穿鞋下了床,披上件衣服,从架子上拿了盏剔墨纱灯点上,推门走了出去。

已到了初夏,天气不太凉,有些微风,吹在人身上很舒服,林黛玉想了想,一手提起裙摆,往他的书房走去。

他的书房不远,在他们正屋的右边,有个垂花门,走过垂花门,再穿过一条抄手走廊,就到了。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漆黑一片。

林黛玉心里沉了沉,不死心,她推门走了进去,提着剔墨纱灯转了一圈,桌子旁没有人,榻上也没有人。

林黛玉立在原地,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他说了那样的话,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来找他的,可是他却不在,他除了这还能去哪?难道他真的出府了吗?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她负气般地将灯扔在了地上,心里觉得有些委屈。

灯里的烛火撞到了灯架的虎角上,晃了两下就熄灭了,屋子又完全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