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拿了汗巾出来,一点点的擦脸,他面色平静道:“姐夫的意思,是我也骗了你?”

“别和我装傻,”孙绍祖凑近了他,眉间的黑痣一跳一跳,“你和周侯爷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往日竟然敢拿这个拿捏我,你当大爷是软柿子耍着玩?这也罢了,明知道我在兵部侯缺,竟然想把我弄下来,有你这样的小舅子,你姐姐能活到今日也是她有福。”

贾琰将汗巾握在手里,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他转过头和孙绍祖面对面:“周侯爷告诉你的?”

迎春出嫁时他还未入仕,别无他法,查到孙绍祖在兵部,只好以滁州之事向任大司马的周旷请求看能不能动一动孙绍祖,被拒绝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周旷能帮自己引见一下孙绍祖,的确是拉大旗作虎皮之意,而三年都过去了,在现在这个时候,孙绍祖突然又知道了这件事······

听到他的问话,孙绍祖不语,只是嗤笑了一声。

“姐夫,你太心急了,成大事者,戒骄戒躁,唯忍唯静,你都没有做到。”贾琰手抚上他的肩膀,朝他耳边凑近,沉声道:“人总要往前看,我当时跟周侯爷没什么关系,可是从今天往后,因为你,就有了。”

孙绍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凉,他低头瞧了瞧,一只笔从他的喉咙里直穿而出,笔身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亮银色的光。

一瞬间上来的不是痛,而是麻木的寒意与惧意,怔愣后,他才感觉到了撕心刺骨的疼痛。

“你竟然敢杀我,你······”

孙绍祖去抓他的手,结果只抓到了刚刚贾琰用来擦酒的汗巾,他目呲欲裂,挣扎着将喉咙处的笔一下子拔出来,顿时,鲜血如注。

院子里在远处站着的护院发现这边的异常,哗啦啦的跑过来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