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好奇的看了两眼:“把铜柱放在这,倒是暖和,可是船经得住吗?”
“船不能走,只是个样子,跟外面的亭子在一起连着的。”贾琰边回她的话边将船尾的门关住,船壁两边的窗户也关上,只留前方的一块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然后他自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把酒炉端过来准备烧酒。
静夜如墨,白雪皑皑,湖水成冰,黑与白似乎成了一色,抬目望去,入眼全是茫茫白雪,覆盖了湖水涟漪,消散了哀怨痴喜。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林黛玉笑道:“是张岱的《湖心亭看雪》,没想到今夜我也可以学着做上一回痴人。”说完了这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微垂,不过也只有一瞬,就又抬眼望向船外。
贾琰也没有跟她说话,只等着酒炉里的酒烧的滚沸了,杳出来倒在酒杯里,递给她,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林黛玉小口小口的抿着,不知这是什么酒,甘甜似泉,喝下去还觉得暖暖的,竟一连喝了几杯,最后索性挪到了贾琰那边,自己从酒炉里用匙竹杳着喝,倒也有趣。
两个人各自喝各自的,要不就是各自望着外面发呆,在这样的景色下,人的心都安静下来,很有默契的不愿意出声。
过了许久,才听见“咣”的一声响。
原来是林黛玉手里的酒杯掉了,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搭在毛毡上,闭着眼睛,显然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