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红翠绿的伞面,有湖水泛舟的,有雪开梅花的,有簪花仕女的,有墨山烟雨的。

“要这个。”贾琰跟林黛玉同时指着一把。

“哎,姑娘跟公子好眼光。”老板娘笑呵呵地递给他们。

贾琰把伞面撑开,迷雾中霁青的竹林笼罩开来,而竹林下的姑娘,双肩萧瑟,细雨润眸,一身松石翠荷色长裙,袅袅婀转,清素如九秋之兰。

林黛玉在伞内,贾琰在伞外,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走过黛瓦粉墙,走过长街曲巷,走过青石小桥。

“山终有峰,水终有源,路终有头,落花尚且有归处,”林黛玉越走越慢,最终停在了月溪桥上,她用细白的骨指去抚摸桥上的雕石,冰冷的触感冻得她手指猛然缩回来,她便放在嘴边呵了口气,却又慢慢的将整个手掌放在雕石上,接着平静地道:“我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她的性格本身就细腻敏感,贾府这么长时间都没派人来接她,贾琰也没有对她有任何解释,必是出了什么变故。

贾琰见她如此通透,也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远方,感慨道:“我们二月离京,四月到达梧州,如今已过中秋眼看到了九月,从春到秋,仿佛忽然而至。”

林黛玉点头,很自然地问:“那三哥哥跟府上写了几封信?”

“七封,梧州地动第十日我从驿站送去一封,后来过了一个月没有回音,我又重新写了一封给老太太,半个月后,我又从官驿用官报写了一封给二老爷,仍然无果,最后一封写在七月,我写给了京中一个旧人让他转送给琏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