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尸体有老人的,有女人的,还有五六岁的小孩的,昨天的他们还是鲜活的生命,今天就被别人随便的扔在雨地里,任人踩踏。

魏参将出身农民,他并不是多么冷血心肠的人,只是当了十几年兵,听从命令早已成了本能,没有命令,他就不能动。

“糊突桶子啊你,”魏参将大手把小兵拍了个趔趄,“找些人帮忙,把他们埋了。”

刚说完这句话,魏参将就见贾琰披着个蓑衣朝这边走来,他上前几步,拎起贾琰的领子就把他提起来:“你这个孙子!”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声,就被人抽了个嘴巴子。

一位老妇人从贾琰背后走出来,将贾琰从魏参领手里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声如洪钟:“当了官连你娘都不认啦。”

魏参领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娘。”

“别叫我娘!没你这个畜生儿子!”老妇人双手叉腰的就开始骂起来,“当了官学会逞威风了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把老娘放在衙门就不管了,你能救人咋就不救呢,咱们整个村子都遭了难,你忘了你小时候穿的是百家衣啊,你还有良心没有!你侯大叔现在还压在房子里没找着,你赶紧派士兵救人去!”

最终贾琰还是从魏参将那借到了五百军。

他和许文和又连夜赶回梧州署衙,各县的知县已经回去了,只有刘远度和廖子英还是署衙内。

廖子英对他点了点头:“贾大人辛苦了。”

贾琰道:“受灾最严重的是渠县,我让许文和已经带了一百人走了,这还剩四百人,我对梧州还不大熟悉。”廖子英接话:“我一会儿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