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莉惊讶。

她还想再仔细看一看,可手里捧着的相框被一双手抽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张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的脸——

金发的男人失去了在贝莉面前一贯无奈又宠溺的温柔笑意,总是上翘的嘴角向下撇,变成平直绷紧的一条线。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有些可怕,带着贝莉看不透的朦胧雾气。

“贝莉,”降谷零轻轻喊了声贝莉的名字,“这个你不可以动哦。”

贝莉很喜欢听降谷零的声音。她的喜欢和降谷零声音在大众眼里的好听方面毫无相关,贝莉的喜欢是因为降谷零喊她名字时笑意和爱,是来自家人的稳稳的安全感和幸福。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失掉了。

和她刚刚说话的时候,降谷零的声音很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件事情。

似乎是从贝莉的反应看出自己的表情神态的失度了,降谷零抿抿唇,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可能回到以往的态度:“抱歉。”

“我是想说,这是我非常、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降谷零也用了三个程度副词的叠加来说明严重性。

他将不自觉开始掉眼泪的贝莉圈进自己的怀里,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贝莉,我也不希望贝莉去碰他们。”

“……相框吗?这个?”贝莉很小声地问。

她不知道这个相框对于降谷零来说十分重要。假如她知道的话,那她肯定就不会碰了。

将降谷零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贝莉继续小心试探:“那、那'他们'又是指什么呀……贝莉知道了的话,就不会碰了……”

小姑娘此刻仿佛被大型猛兽叼住了后颈皮,逃不脱。明明知道降谷零不会伤害自己,可贝莉却因为感觉到自己好像伤害到了降谷零,而感到非同一般的悲伤和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