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赤井秀一在发呆,贝莉挪动了几下脑袋,柔软的浅金色头发蹭过他的手心,软软的,好治愈。

“稍微摸一摸头也没关系。”她说。

她漂亮的蓝眼睛看着赤井秀一,脸颊边显露出一个小酒窝来。虽然确实对赤井秀一没有对爸爸那样的好感,但贝莉能够看出这个家伙易容之下紧绷的神经,看得出他抬起来又缩回的手。

好像很累哦,像是有时候zero在很晚的时候忽然回到家那样。

在去组织卧底的那些时间里,降谷零回家的次数算不上多,大多数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深夜。而那个时间段里,第二天需要早起上学的小姑娘基本上都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除了极少数在熬夜解难题或是周末外,贝莉只能从第二天床上更远更深的褶皱发现可能是爸爸回来了。

很少很少的时候,贝莉会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的就是降谷零疲惫的脸。

相同的金色头发贴在一起,贝莉挪挪脑袋,睁大眼睛借着月光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浅金色头发要比爸爸的浅上好多。

她想起来上次网络上看到的狗妈妈生小狗崽逐渐没墨了的图片,尽管她和降谷零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觉得很有趣,于是捂着嘴傻乐起来。

再看看爸爸的脸呢,有着一张童颜的男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神态却有了微妙的差异——贝莉很难用自己贫瘠的语言来形容,只能说假如她小时候遇见的是这样的降谷零,恐怕并不会高高兴兴地贴贴。

不。

或许还是会的。

因为现在的降谷零看起来总是很累的样子嘛。

贝莉想用手帮降谷零睡着也不自觉拧起来的眉头拂开,可她转了转眼珠子,觉得那样会让爸爸从好不容易的美梦中惊醒。

假如、假如可以让降谷零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就好了——爸爸们、身边的人都说她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会让他们感受到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