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洛墨达想起那抹笑容,那种仿佛可以摆平一切的自信,几乎都让自己忘了珀尔修斯还受伤的事实。他是半神又怎么样,他还是会死的啊。

他让自己戴着头盔,挂在他背后,这样可以完全掩住她的身形。又举着盾牌,挡开所有坠落的石块,将她送到了一处还能通行的平地。最后把弓箭递到她手中,告诉她按着谋划好的方向跑。而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引开欧律阿勒。

分开前,他好像又拉了一下自己的手,似乎要补充什么。

当时她什么反应来着?

她愣了一下,以为对方还要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笑笑,就推开了她,独自去面对欧律阿勒了。

一滴、两滴,眼泪砸到了握紧的桨板上,但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个时候,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要说的,他等的实际上自己的回答。

那个他一直想要的回应。

原来,珀尔修斯也并不是完全有把握自己能逃出生天,那个笑是他最后能给出的东西了。

那她呢?她什么也没说。

“他会没事的。”克莱安提斯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旁边,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声音中全是感慨,“珀尔修斯是我见过命最硬的人,他一定逃出来了。”

“如果他真的逃出来,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她哽咽地问道。

“他说不定被什么事耽搁了,没能赶上我们而已。”

“他还受伤了,我就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