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安提斯当青年是空气般,不作理会,接着讲道:“后来,我接连向她们射去了带火的利箭,又让人往船身两侧倒下香油,海面上升起了火焰,传来了她们痛苦的叫声。我知道这法子用对了,但也不敢耽搁,便利用她们喘息的间隙让还能行动的人快速划动桨板。

终于,我们逃了出来。只要远离了礁石,她们就没有机会再攻击我们了。”

“真是惊心动魄啊。”安德洛墨达感慨道,继而又有些疑惑,“可我来到甲板上时,很明显你们有些人是事先做好了准备的,为什么其他人却没有呢?”

克莱安提斯略显愧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向了远处的天际线:“老实说,我之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线,我和我的手下一般是运送货物,走的也是众人熟悉的海道,赚不了多少钱,但也足够我和妻子生活了。但不久前,上天赐给我了一个最珍贵的礼物。”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虔诚的感恩,就和那些前往神庙祈祷的信徒一样。

“我的女儿出生了。她是那么小,可哭声却大得好似要把屋顶掀翻。她就这样躺在我的怀里,脸上还糊着血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我心想我的妻子那么漂亮,怎么她跟我一样丑,可是顷刻间我就明白她比这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璀璨。”

说到这,他带笑的语气中全是自豪。

“她将来一定会很幸福。”安德洛墨达为他的语气所感染,由衷祝福道。

克莱安提斯笑笑,但不自知地却有了几分苦涩:“事实上,我妻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我也从未强求我们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女儿的到来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讲到这,他的语气更难过了,“我的妻子差点难产而死,还好有位医术高明的祭司将她救了过来,可她的身体状况却一落千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