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会就要上岸了,安德洛墨达又是激动又是不安。她身上的钱快花完了,这几天若不是船队运气好天天有多余的食物,她可就要饿肚子了。在这大海之上,她的弓箭毫无用武之地。

除非,或许,可以尝尝这些信天翁?

安德洛墨达立马摇了摇头,上船之前就有老人告诉她这些海鸟是水手的引路人,若是碰到大雾或者风暴,信天翁是唯一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生灵。

快上岸吧,上岸了我就有办法了!

“年轻的姑娘,”安德洛墨达转身,是商队的领头。他约莫六十来岁,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脸上是粗粗细细的皱褶,只需一根小小的钳子,就可以挑起一块皮肤。但是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眼神中与年龄不符的清明。

“有什么事吗,爷爷?”

“姑娘,自打你第一天和我们商队同行,我就知道你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安德洛墨达抓着船杆的手一下攥紧了。

“孩子,别害怕。我并没有恶意,”老人温和地笑笑,“你从未主动透露你的姓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和平民相去甚远。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独自去往异国他乡,我只是想告诉你,雅典不比你的故乡。”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被心事困扰,“这座城市里充满了三教九流之辈,有英雄,有小人,有智慧的人,有平庸的人,他们有的高尚,有的卑鄙,还有一些我们凡人说不清的力量。你来自的地方或许并无诸多限制,但是在这里,你一个美丽年轻的女孩,再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