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海来说,只要不是骨折或者大出血,那都是能恢复的小伤,区别只在于恢复的时间长短。

再说,他刚才抓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都能忍着不出声,现在回到了安全地方,忍住疼痛岂不是小事一桩。

“伤口不及时清理的话很容易导致细菌感染,即使你再能忍痛,也没办法靠意志力对付看不见的细菌和病毒。”

“你难道想因为这么差劲的家伙白白丢了性命吗!”

“连肉眼可见的严重伤口都不放在心上,你到底把你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

安室的声音冷得几乎能冻住人,连一个敬语都没用,像教导主任一样措辞严厉。

天海立马闭上了嘴巴。

安室透心烦意乱,说完这段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重。天海刚刚经历了危险,如今需要的东西应该是他的安慰,而不是承担他无处发泄的怒火……

更何况看天海的样子,恐怕平时受伤也不像他一样有及时处理的意识,到底是他太心急了。

“对不起啊,透君。”

正想开口道歉的安室透被天海截住了话头,天海没有收回手,还保持着等待上药的姿势,只是上半身跟安室透凑近了一点。

小狗低头用金毛蹭蹭安室透的脸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他以前认识的朋友们生活在危险与战斗并存的环境,大家都和他一样意识不到小伤也值得在意。与谢野医生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揪着他的领子,叫他下次不要仗着自己的能力随便找死……

好像从来没必要问问他,是不是很疼,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在透君眼里,他的做法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样也是对同伴心意的辜负。

或许又不只是同伴,而是更近一步……让他可以放心大胆摔进怀里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