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站在月光下,纯白的发丝被镀了一层银光,身穿白色狩衣脚踩木屐,怀里抱着昏睡的犬江仁,从下方望进窗子里:“抱歉,吵醒你了。”
日暮环侧身坐到窗沿上,语气像在点评晚餐一样平淡:“你带走他会死的。”
“我本就死过,但我不能让仁去送死。”纯白红喙的鸟落在华月的肩头,亲昵地蹭男人的下巴,聆听天狗的神谕:“只有家才是安全的地方。”
“做父母的疼爱孩子很正常,但你只想把他当做柔弱的花保护,那他这辈子离了保护者就只能做一朵任人欺凌的花了。”
日暮环靠坐在窗沿上,指尖缓慢在木质窗框上敲动,“而且我带你来这可不是为了让你把仁带走藏起来的,华月,你可是我将仁带回帝都的筹码。”
“什么……”华月张开后背的羽翼,却连挥动的办法都没有,他渐渐失去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
下一秒他看见自己飞起来,将犬江仁从窗口递了过去。
不可以!
可无论怎么抗争,想要夺回身体的使用权都没有作用,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己亲手将孩子放进日暮环手中。
日暮环准备接过犬江仁时,一双手更快将小孩托着咯吱窝举起,无数蜘蛛丝层层叠叠将其包裹……
“把仁还给我们!”一根长棍从窗子上方朝里捅进,被日暮环用刀轻松架住推回,面带褐红色面具的天狗从屋檐上翻下,展露身形。
“早就知道还有一只,让我看看令苍束手无策的天狗有多厉害吧。”日暮环将手里的白色太刀丢到半空,“去吧,华月,茧里的氧气大概只够仁睡十五分钟……”
白发的天狗接住纯白的太刀,刀身薄而细长入手分量轻飘飘,挥舞起来快而锐利,他的羽翼微微扇动将窗口挡在背后。
另一只显然还没搞懂变故,带着懵懂低声询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