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树的性格其实并没有非常腼腆害羞,在俱乐部时偶尔还能见他和熟人开开玩笑。

但是在和陌生人交流时,身体总会比大脑先一步控制躯体的反应,让他整个人变得坐立难安、浑身难受。

飞鸟刚开始和远山树熟悉起来时,了解过这个问题, 对方也说他看过心理医生,正在逐步一点点治疗当中。

“我是想出来走走的。”远山树给他解释,“只要不和陌生人直接搭话其实还好。”

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改变的。

当然,不改变也没什么。

没有人会特意去强求他必须怎么怎么样,没有人会逼他成为一个多么多么外向完美的人,和远山树相熟的人也都没把这个小问题当回事。

不能和陌生人交流怎么了?

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好。”飞鸟点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一定和我说,毕竟是我邀请你过来给排球队做指导的。队友那边我都已经提前沟通过了,放心吧。”

额外训练的时间被定在了周六,体育馆内暂时只有正选队员参加。

不是他们排球队多么排外,连训练都不带非正式队员玩,而是强力外援实在是对社交有些恐惧。

为了避免第一次训练就把人吓到晕厥,细细商议下,才定了这种先教正选,后由正选传授加视频学习的训练方式。

因而他们连特训时间都是专门调整过的。

至于和队友的沟通……

远山树看着面前整整齐齐带着口罩的一排人,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对眼前荒谬景象的无语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