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显的暗示,宋青书如何听不出来?思索一番他顿时了然,自己在梦中抱住的小电,只怕就是眼前这位莫七侠了。好在他似乎没有为此事计较的意思。小小松了一口气,宋青书爬起来,活动有几许僵硬的手脚,虽然觉得莫声谷有些暴力,但仍是站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雪。
昨晚的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真是好一派银装素裹。”将双手笼在袖里,看着暌违的北原风光,宋青书忍不住想起当年爷爷最喜欢的那一首诗。这样的雪景,于他已有十余年不曾得见。自从爷爷过世,自己被父母接回南方定居后,就再也没有在冬天见过雪花了。
掌,轻轻伸出。有风带起树梢上的雪片,翩跹飞舞。碎雪落在掌心,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化作水滴,再顺着掌纹一点点滴落。人生啊,何尝不是像雪花这般无助而彷徨,而迷失在这个世界的自己,却也只能凭空追忆那些与父母亲人相聚的点点滴滴。
“看不出你还有文人雅士那样的兴致?”
耳边的声音轻松唤回宋青书迷离的思绪,“我本俗人,不过想学点优雅的事情。”他轻轻一笑,随即真的观雪去了。
但是顶风观雪这样优雅的事情,实在不适合身体单薄的书生——宋青书穿越前是学生,穿越后的身体虽然是武林高手,但他至今不会使用,所以他仍是书生。只不过在雪地里走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双脚僵硬,不得不往回走去。
他一边跺着脚、哈着气,一边看着一直站在洞口的人,“你身上的伤可是痊愈了?”
“痊愈称不上,但绝不会有危险了。”
见对方精神抖擞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心生羡慕。看看,武林高手就是厉害,那样重的伤,身上随便哪个伤口搁现代都是要进急诊室的重伤,但他们凭着内力修为硬生生地在一夜之间将重伤变成轻伤。
哎,如果他能继承这具身体本尊的武学修为就好了。宋青书想着,眼角余光已然扫向莫声谷。可惜了,宋青书毕竟身上背着弑叔的罪名,不然向对方请教武学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话说回头,现在莫声谷痊愈了,是不是会秋后算账?宋青书脚跟颇为不安地在雪地上蹭了几下,心中转着的全都是怎样逃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