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我和他的生命就没有挂钩。

那个狡猾的乐子人只是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帮我。

“骗子。”

现在,只剩下我了。

以往热闹的大海,如今安静的可怕,莫比尼克号周围围满了船只,他们站得或远或近,却不谋而合的沉默着,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医疗室内的治疗操作了一轮又一轮,心电图于他而言是没有必要的,因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能够被唤醒的可能。

读心果实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可小汲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海风腥咸的气味充斥口鼻,让他控制不住感到恶心。

如果泊还在,这时候就会贴心地给他递来一颗果子用以缓解,然后给他一袋香脆的饼干消磨时间。

可是没有,陪伴他的只有空气和大海。

他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们所经历的旅行,想起缩在灰色的围巾里很舒服,想起大雨将布料浸湿羽毛却没有沾上半点水渍。

想起石沙汇聚而成的滑滑梯,想起喜欢的食物总被放在专属的小盘子里,想起每次的门票尽管没必要但总会是双份的。

想起那双温柔的薄荷色的眼睛,想起清澈的声音叫他小汲,想起无论做什么事对方总会在结束时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想着想着,那晶莹的珍珠就落下来。

小鸟很爱护自己的羽毛,可这次被弄湿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站在船沿看着远处阳光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珍珠滑入大海融为一体。

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多么的渺小,他什么都无法改变,没有拥有什么,却总是在失去,现在就连那个讨厌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小汲以前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声音,因为每次听见就说明泊又要启程了,他讨厌去那些地方,却又不得不去,可现如今就算想去也去不成了,就像他想听也听不见了。

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