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对方死后占据对方的身体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自欺欺人行为,但比起被斥责,更令小鸟无法接受的是曾经一起生活的人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基德的话或许只是导火索,而火则绝对是他自己点燃,尽管不可避免心烦意乱。

小汲从一开始就从未否认过自己的怯懦。

这种濒临奔溃的情绪直到撞见了意外的人时,终于承受不住突破了临界点。

特拉法尔加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汲了。

算一算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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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罗并非是个性格冲动的人,但遇到有关挚友的事难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年轻气盛的凡人罢了。

泊的身体被带回来之后他几乎没日没夜将自己关在医疗室里,持续几天对着挚友残破的身体缝缝补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只是一会自己就错过对方睁开眼的瞬间。

他几乎目眦欲裂地用果实能力将挚友被强硬穿过脚筋的铁链从骨肉之间剥离,然后用尽一切方式将对方身体上所有的窟窿全部填补,可再怎么努力伤疤永远也无法抹除。

胸腔是战败的象征,脚根是耻辱的痕迹,还有脖颈处的那道疤,对于普通人而言没有一道是不致命的,这些无法磨灭的伤口化为仇恨,像丝丝缕缕的荆棘自尸体中破了土,在他的心底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