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恶人谷长大的江小鱼习惯捂着一颗真心,浑身是刺,任何人试图靠近都会被刺伤。可花无缺太特殊了,是他历经千难万险才找到的知己与亲人,是他自己把心捧出来的。那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才令他生出勇气往前跨一步,偏偏被花无缺挡了回去,再也不敢冒出头。
“就算时间有限,我们之间也不该只是那样的结局。”
花无缺闭了闭眼。自己总以为既知结局苦涩,那就不必开始,殊不知最大的过错不是为小鱼儿牺牲自己,而是在明知时日无多的情况下,推开他。一千天又如何,只要认真地相守过,便不留遗憾。他压下心中的汹涌波澜,用力吻上了小鱼儿的嘴唇。
小鱼儿原本陷在回忆里,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阻断,愣了半刻才微微张嘴感受对方炙热激烈的吻。
等分开时衣服都乱了,小鱼儿倒在柔软的枕头上,花无缺用拇指触碰他脸上的伤疤,眼底深潭难掩翻涌的欲/望。
小鱼儿一颗颗解开花无缺的睡衣扣子,盯着他露出挑衅的笑容:“早知道你心思不纯,那时候就该扒了你的衣服绑到床上,看你还嘴硬。”
花无缺也对他笑了下,重新低头与之拥抱在一起。
天花板的白色灯光换成了柔和的床头灯,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那道阴影重新覆了上来,小鱼儿动了动肩膀下的枕头,哪知整个身体几乎被抱起脱离床铺,脖子扬成一条弧线,第一次在这样的状态下失去掌控,他很不安。
花无缺将他抱得更紧,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小鱼儿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一面想花无缺实在太肉麻,时间足以证明的事何必反复强调,刚要说句“知道了”,却微妙地察觉到细语呢喃跨越了时空,竟让记忆里的沉疴顽疾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不再害怕过去的痛楚,甚至能在亲热时拿来闲话长短:“你知道你当年拒绝我的时候,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花无缺果真追问:“在哪里?”
“太温柔了。你应该骂得狠一点儿,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让我对你彻底失望。”小鱼儿绝不会承认自己在花无缺死后想了许多年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