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道:“但你的‘无心之举’确实很要紧,各派需要磨合,甚至与移花宫之间……或有人以为有高低之分,日久天长,会发生更大的事端。”
小鱼儿临时兴起出手帮了别人,不想还有这等作用,心中暗暗得意,“总而言之,办成了移花宫的事,咱们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花无缺说:“做什么都好。忙了这些日子,我想最快意的事莫过于‘偷得浮生半日闲’。”
“半日闲?此番落定,当是‘日日闲’。”小鱼儿问道,“你想去何处偷闲?”
花无缺笑道:“看你。”
小鱼儿道:“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处处去看……不过我们得先去探望燕伯伯,一年多不见,真有些想他。”
于是他们出发前往龟山。小鱼儿离了移花宫,就像一匹脱缰野马,本性毕露,嘴上说着想念燕南天,和花无缺两个人磨磨蹭蹭左顾右盼,七月底才到樱溪。
樱溪处在山坳之间,洞府幽绝,凉爽僻静。动物们也不怕人,小褐鹿亲昵地蹭了蹭小鱼儿的手,又碰碰花无缺的袖子,缠着二人玩耍了好一会儿,才让白鹤引客入内。
院中无人,药材放在竹篓里整齐地搁在架子上,整座庭院染上了淡淡的药香,小鱼儿一瞧,便知是万春流的习惯。找遍整个樱溪,一个人都没有,大约是出去了。
如今这里住的人多,添了些桌椅和茶具,起居也不必全靠那些机关人。小鱼儿提起石桌上其中一只茶壶,倒出来的石乳,他向来喝不惯这个,转头揭开另一只茶壶的盖子嗅了嗅,闻到茶水清香,立刻豪饮两大杯。花无缺便接过那杯石乳,边坐边等。
约莫小半个时辰,那三人说说笑笑一并回来,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苏樱提着果篮,装满了黄澄澄的果子;燕南天衣裳半湿,木桶里是他刚抓的鱼;万春流两手空空,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