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堂主道:“花公子决意外传本门武功,是否和邀月宫主的离世有关?”
花无缺正色道:“实不相瞒,确有关系。大姑姑之死,实乃人为,又一并害死十一位同门,去岁我已亲自手刃仇敌,告慰亡者。”
邀月死讯传出,各派暗中早有猜测,大多笃定她被另一高手所杀,人人都想知道那隐世高手的真正身份,而花无缺亲报师仇,更不可小觑。
玄鹰派关长老道:“敢问此人是谁,可是哪一方游侠?”
“他不算江湖中人,用的是不入流的手段。”花无缺用一句话将此事揭过,接着道,“去年我途经一座小城,城中民生多艰,人们食粗糠野菜,却用家里仅剩的粮食供奉神像。”
丹阳卞长老摸着半白的胡须,缓缓说道:“对神明有敬畏之心固然好,可家里人都快饿死了……一味敬神,愚昧至极。听公子口气,□□,也是人祸。”
“的确是人祸。城中土地不宜种植,生存命脉都在氏族大户手中,百姓们不能出城,外人也难进入,米价竟高至三四两一石,他们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往大了说,还有我朝实施海禁,走私出海屡屡不绝,劳民伤财。可见长期蔽于一处,有害无益,对移花宫来说,同样如此。”
晁恒道:“请公子尽言。”
“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我的本意只是保护宫中女子,大姑姑离世,移花宫已受侵扰,不如我们主动开门迎客,天下大同,风轨齐一,各派弟子学成回家,来日提及移花宫也是一桩美谈。二来,姑娘们久居宫中,秉性单纯,贸然入世恐遭小人哄骗,相信有各派精英协助,万事顺利。而且长久地偏安一隅,极易蒙蔽心智,只有见过天地众生,才能知道短缺在何处,看似是各位前来移花宫学武,实则是帮助移花宫众人参悟世俗人情。”
小鱼儿躲在后面笑道:“我哥还挺会忽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