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花无缺比梦中温柔,言辞也极尽委婉,但他很清楚,这些话的本意和梦里没有半分差别,瞬间熄灭了心里的火苗。
花无缺收拢双臂,抱得很紧,艰涩地说道:“到此为止吧,小鱼儿,不要再说下去,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就够了。”
聪明如小鱼儿,一听便知花无缺拒绝了自己。花无缺一向温柔,然而对方此刻越是和善,他回想自己头脑发热说的话,只觉得难堪。他强装洒脱,重新戴上短暂卸下的保护壳,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原本就没想说什么呀……屋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子时,意味着新的一年到来,全城爆竹声此起彼伏,身在绣玉谷都能听得清晰,夜空中朵朵艳丽的烟花,将新年的氛围推至最高点。
花无缺在灯下写寄给各派的请帖,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想起小鱼儿狼狈离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房门“吱呀”轻响,循声望去,竟然是秋华。
“姑姑这么晚来,有事吗?”
秋华道:“无事。姑娘们撑不住都睡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重华殿灯火还亮着,就在院子里遇见了江公子,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花无缺沉默。
秋华劝解说:“兄弟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他大病初愈,公子就别同他置气了。”
花无缺道:“我知道的。”
秋华瞥见书案上写了一半的请帖,既感怀又心疼,“现下过年,公子好好休息,不急于一时。”
花无缺抬起头,“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姑姑。”
小鱼儿被宣判“死刑”那日,陆玄告诉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简单来说就是一换一。”
花无缺道:“怎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