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难得有和他说话的时候,即便心知这一天也许很快就要到来,却还是安慰说不会。
直到小鱼儿说喜欢他。
花无缺轻轻抚着他清瘦的脊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分辨了很久,判断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呓语。
在无双城,他就察觉到小鱼儿并不高明的追寻试探,只是他不善于揣摩人心,思考得越久,越觉得是自己多心多疑。
如今才明白,那不是错觉。
小鱼儿拽着他衣襟,“你又要骂我了?说吧,我听着。”
骂他?
自己在他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花无缺回答:“我很高兴。”
如果小鱼儿能平安健康、活蹦乱跳地对他说这些话,他会更欣喜。
小鱼儿以为自己在梦里,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亲过一次不算,还要还他一个。
花无缺忍俊不禁,继续低头贴上去,温柔地滋润着对方干裂的双唇。同时,陌生、灼热又兴奋的感觉溢满胸膛,置之死地却不顾一切的冲动格外令人着迷,在即将天人永隔的时刻,他却迎来了新生。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的答案都不会变。
不多时,小鱼儿就已靠在他怀中安然沉睡。沧澜居的房门再次被叩响,门外传来荷霜激动的嗓音:“公子,陆公子的回信到了!”
送信的鹁鸽还是早先留在移花宫的那一只,它日夜飞行完成任务,正依在荷霜掌心里进食。
陆玄的回复相对简略,交代的事项却不少。大致是说他收到来信后查了三天的典籍,查明小鱼儿所中的毒是某种禁药,他已找到解毒药方,会亲自赶来移花宫治病。此外还罗列了一个延缓毒性的药方,所用药材皆为稀世罕见,幸而移花宫珍藏众多,足以为小鱼儿争取十天半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