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厢房侍女,门口没有把守的人,只有巡逻侍卫会照常经过这处园子,并没有额外增加人手。不知是陆宇缙对那把锁足够自信,还是那场“决裂”让对方放松警惕,总之无双城似乎相信了他的诚意。
小鱼儿逛遍园子,觉得无趣,又回到房间里锁上门,装成被软禁的模样。
城主说要将他奉为贵客,果真准备了一处清净远人的院子,房屋宽敞明亮,一应用品都是上乘,他想默写秘籍,还可以召侍女来磨墨。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风吹叶落的声音。小鱼儿半编半扯地写了几张功法充样子,开始在这些上好的宣纸上画画。
他先画了只大乌龟,在下方写上江别鹤;又画了只小乌龟,写上江玉郎;最后画了只通体黢黑的,是无双城主。
涂涂写写好几张,天色已经很暗了,他出神良久,画了一棵重华殿外的桃花树,想起花无缺离去时的模样。
他又伤心了吗?
愈靠近无双城,花无缺心中负担便越发沉重,一来前路未知,二来正如争吵的那样,恩与仇缠绕交织,是世间最难解的谜题,别人开解再多,都得他自己迈过那道坎。三来便是此行目的——报仇,必然要见血,他们都知道,杀人不是愉快的事。
晚膳时他从送饭侍女那里打听到,城主府发了通缉悬赏,现下整座城大约都贴满了花无缺的画像。唯一感到欣慰的,是无双城的掌权者都不怎么会武功,暗中行事,得手的可能性很大。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躺在整洁柔软的大床上,小鱼儿听着草丛里微弱的虫鸣,昏昏欲睡时,窗边响起“叩叩”的敲击声。他赶紧睁开眼睛专注地听,敲击声两短一长,反复两次,是他们事先定下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