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不禁动容,想到他和故去双亲,心头更是酸涩难当,“我对不起父母,我是个不孝子。”

小鱼儿微微一怔,苦笑道:“江别鹤父子还好好地住在顾家庄园呢,我也是个不孝子。”

“不,不一样。我非但没有为二老报仇,无法割舍移花宫的一切,还为她们服丧、寻仇……”花无缺拼命稳住心神,眼泪仍不由自主地滑出眼眶。

他只在收到邀月死讯那天暗自垂泪一阵,回到移花宫后要做姑娘们的主心骨,更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唯独此时他才是他自己,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

小鱼儿倾身拥住他,轻抚着肩头。花无缺收拢双臂,泪水染湿了对方一片衣衫,“所以今天早上你说那些话时,我有些怕……小鱼儿,我怕你真的是那样想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鱼儿轻声安抚道:“一码归一码。看顾移花宫,为邀月宫主报仇,是为了报答她们的养育之恩;至于家仇,她们都死了,我们还能去地府砍人不成。我不怪你,爹娘也不怪你。”

花无缺尚自迷茫:“真的吗?”

小鱼儿道:“当然。移花宫是你的家,替家人出头无可厚非。假如来日恶人谷有事儿,我也要去看个热闹的。”

花无缺埋在他肩头平复许久,抬起头道:“突然想喝酒了。”

小鱼儿笑道:“我陪你喝。”便立刻起身去大厨房拿酒。

移花宫规矩森严,不常喝酒,除了宫主闲来酿酒埋在树下,一应由大厨房采买备在库房,需要时再取。小鱼儿拿来两坛上好的玉堂春,和花无缺喝酒赏月,但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又奔波一天,被酒劲一催,眼皮直打架,没聊多久就趴在桌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