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儿,你可算醒了,这些天可给朕吓坏了。”皇上一脸焦急的表情,外人看来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慈爱长辈。“快叫徐太医进来瞧瞧,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臣僭越了,陛下恕罪。”刚刚所有的希望,全都灭在了这一刻,他试着撑起身来行礼,被皇上按了回去。徐太医进来后给他细细检查了一番,说辞还是之前那番,按时吃药,不要思虑过重,静养。皇上听见没什么大事,便让他下去了。
徐太医走后,屋里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良久之后,皇上试图安慰他,便出言道;
“斯人已逝,想必吒儿也不想看到你这样,节哀顺变,好好养好身子吧。”
可是这几句话太无力了,究竟有几个人能做到?敖丙并没有说话,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直到皇上都有了起身出去的打算,敖丙突然问道:
“前几日,不是都说大好了吗?敌军也退了,到底为什么?”不止听说,他甚至亲眼看到哪吒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还差点白日宣淫,短短数日,突然一切都变了。
“边疆之地,条件苦寒,伤情反复也是常有的,何况他先前伤势并不轻,没养好感染了,还是要命的。”皇上这样解释着,可敖丙明显并不相信。“事已至此,追究原因没有意义了,你好好把身体养好才是要事,朕还有公务,先行回宫了,空了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便走了出去,只安排了两个宫女留在屋里。敖丙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闻着枕边熟悉的味道,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出声,不让其他人听到,可是思念的声音,又岂是一床被子就可以压住的?
他的抽泣声就这样时断时续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甚至申公豹站在房门外,都半天没敢推门进去。
自那之后的每一天,敖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要一醒来,他就会对着这个陌生却又满是熟悉气味的房间发呆。后来身体好一些,能够下床后,他便每日给哪吒写一封寄去西北,好像他还是出征在外一般,身边侍奉的人都觉得他疯了,可也没有人敢轻易劝他。他好像也忘了先前商议的端午之事,可他不提及,其他大臣也不敢张口,就连申公豹都不敢,直到半个多月后的一日,申公豹突然冒冒失失闯进来,说有故人前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