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今日真是鸿门宴,我也非去不可。”说话间,敖丙已从桶中走出,水珠依然挂在他冰蓝色的发梢,在窗棂缝隙透出的一缕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何况今日,应当只是二叔为着去年的闹剧,不想再横生事端的安排罢了”。

他擦干身上了的水痕,披上皇帝早已赐下的生辰贺服,缓步走到刚刚那支耐不住寂寞发言的烛火前,拿起剪刀剪灭了那窜动的火苗。

“申叔不必担心,二叔若是不傻,就不会挑这样的时机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敖丙边走边整理着身上的贺服,最后停在在申公豹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怕落人口舌而留下我的性命”

随后他轻轻推开房门,跨步走出。

“殿下入宫赴宴的车架可备好了?”申公豹在后随他一起走出,对院中候着的小厮问到。

小厮迎上来,谄媚道“都备好了将军,陛下赏的软垫都层层铺好了,殿下保准舒服”

申公豹侧目睨了他一眼,只甩下一句“那就好”,便随敖丙一同出了门。

二人走远后,院子另一侧的小厮走上来悄声说道:“你这么巴结他们有什么用?一个花架子的将军,一个病秧子王爷,难道还指望以后靠他们发达吗?”

方才的小厮则皱眉道:“你懂什么,那宁王再怎么说也是先太子的嫡子,就是当年先帝也是极喜欢的,陛下即位,他原本也只是个世子,陛下却念在叔侄情分和先太子的惨案上破例封了他这个没有功绩的侄亲一个亲王,要不是当年不知哪个奸人下毒,想来现在也应是皇子中的翘楚了,即便他现在日日卧病府中,陛下的赏赐也从未断过,还不是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我们吃穿的?那申将军就更不必说了,他虽然没有实权,但他那个弟弟年方十五便已经名满京城了,待到冠礼后参加武考还不是前途无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他们胆大包天的一番言论,已经一字不落的落进已经走远的宁王敖丙耳中,可他对此像司空见惯般,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抬起袖口轻咳了两声,随后踏上马车向宫里走去。

第0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