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一把揽过进藤光的肩头,笑道:“别这样嘛,今晚带你去喝酒!一醉解千愁!你明天没有比赛吧?”

和谷带去的是位于六本木的一家清吧,门面很小,被淹没在巷子里,所以客人不多。头顶华丽的吊灯只用于装饰,室内昏暗隐秘,仿佛是个能藏匿秘密的地方。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和谷说:“其实我也只来过一次,之前跟着前辈们过来蹭酒喝的。”他拿着菜单犹犹豫豫,鸡尾酒的名字五花八门,即使酒名下面贴心地写上了调酒配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还是下棋简单一些啊。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和谷好不容易在菜单上发现一个听说过的酒名,一瞬间如稀重负,“老板,给我们来两杯这个,威士忌!”

“要什么喝法?”

和谷大惊,碎碎念道:“威士忌就威士忌,怎么还有喝法……”

老板笑道:“最多人点的是highball,要不要试试?”

和谷哪知道那串英文是什么意思,人对未知总怀了几分恐惧和抗拒,于是他拍板决定道:“只要威士忌,别的都不要。”

两位棋士的日常除了围棋还是围棋,对酒的认知停留在表层。看到两个装着晶莹琥珀色液体的杯子,第一反应是:好看。

一旦觉得好看,对酒精的恐惧自然而然地褪去了大半。

进藤光拿起杯子,想到近日来自己受到的委屈,愁绪无限地涌上来。也许他确实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有那么片刻不去想塔矢亮,就能得以喘息,能好好睡一觉。

他没有多想,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