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充电宝拿出来和桌子上的书并排放在一起,盯着它们出了神。
诸伏高明至今也不知道,在失踪的那些年月,小树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那想必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身为刑警,诸伏高明见过的案件很多,其中不乏因为经历太过惨痛而使受害人出现记忆障碍的情况。
诸伏高明无法想象小树也会经历那些类似的事情。
只是一想,便心口胀痛。
他连被纸蹭一下都能划伤,怎么能经受更多的伤害呢?
上天怎么忍心让那么好的人经受更多的伤害呢?
诸伏高明本想着,既然小树已经忘掉那些过去,那就无论好坏,从头再来。
可偏偏就在他下定决心勇往直前,不计后果、不会后悔地爱他时,却从弟弟那里得知,小树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昏迷。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诸伏高明心想,似乎他带给知花裕树的永远都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道被纸张划出的伤口仿佛过了二十多年也未能真正愈合。
他总是在让他受伤。
他告诉小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倘若他便是他的危墙呢?
诸伏高明并不迷信,但十多年找不到小树的踪迹时,他也曾向霓虹的八百万神明许愿,希望能给他抛下些许蛛丝马迹。
在这偌大的世界,那虚无的神明终于又将他的心爱之人送回眼前。
本已够了。
是他贪得无厌,竟忍不住想要摘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