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知花裕树的搭档,苏格兰自然也留守在了驻扎点。他一开始觉得这样很不错,莱蒙在组织里的地位非同一般,似乎是能和琴酒平起平坐的程度,而他的性格虽然有点怪,但却比琴酒要好很多,也许他能在和对方的日常相处中试探出一些东西来。

但是一周后,苏格兰意识到,莱蒙其实也许是某种不可观察的生物。

自从那天从研究所回来后,莱蒙整整一周都没出过别墅门。每天早上6点,莱蒙会准时在餐厅刷新,和他说一声“早上好”,也不吃饭就直接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一整天悄无声息,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再度在餐厅刷新。

苏格兰一度以为自己是鬼打墙了。

一周的时间,他反而和葡萄酒熟悉了起来,这条诡异的蛇很通人性,每天都定时定点盘在餐桌上陪他吃饭。

明明是来卧底的,却逐渐过上了隐居生活的苏格兰觉得这不行,莱蒙不出来,他得主动,于是他敲开了莱蒙的门。

他也终于看到了莱蒙每天都在房间里捣鼓些什么。

“拼图?”

零零碎碎数千块的蓝天白云看上去就很难拼好。

“是啊,我觉得苏格兰的房间似乎缺了幅装饰画,结果买错了,拆开才发现是拼图。”知花裕树表情凝重,“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快成功了。”

确实,看起来只剩收尾的部分了。

苏格兰淡淡的郁气彻底消失。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莱蒙的卧室,脑子里还留着这间卧室直通太平间的诡异构造。

他左右环顾一圈,再次确认卧室里没有再额外修一个厨房。

“莱蒙,你这几天都是怎么吃饭的?”

这栋别墅单独坐落在山中,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与世隔绝。苏格兰很确定这几天从未看到过有人出门,除了他们两个外也没有别人再来到这里,而且就那天莱蒙展现出的精妙厨艺来看,他大概也做不出什么能吃的东西,所以问题来了,莱蒙这几天都在吃什么?

“吃饭?”知花裕树目光飘忽了下,“就这样那样地吃呗。”

苏格兰顺着他飘忽的视线瞥到了桌子上还没扔的包装袋。

知花裕树说不清为什么有点心虚,喝营养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