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想拨打又不敢拨打。

万一矢吹翔琉现在正在专心拆弹,那他打过去电话不就是让人家去死吗?

分心就是死神的镰刀,是阎王的催命符!

他作为排/爆的前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他冲上运警车,可其他队员没那么快下来,他是第一个被队员们帮忙脱下全套防爆服的——因为整体就有三四十斤重,穿戴脱下的时候就算所有人一起帮忙,也差不多要五分钟左右。

萩原研二又冲了下来,站在运警车旁边。因为身上穿着爆处组警官们出外勤的时候要穿的防暴服,不好当街狂奔,引起行人恐慌。

因为防暴服其实很有辨识度。

萩原研二远远地看见了米花中央医院那边全都是警车,而且外面警铃声阵阵,他看着手机,心情有些沉重:“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那些棘手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那些情况下,他是感觉到事情尽在掌握的,而现在……萩原研二感到不安。

脑子里空荡荡的,他有些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给松田阵平打电话倾诉,又发现打给幼驯染也只会增加一个人在担忧。

他也想给结城八云打电话,可是刚刚得知了附近的人全部都在增援,小八云之前听见了小阵平出警的声音,正说明也在增援范围内,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

最后,他最想打的果然还是矢吹翔琉。

可是矢吹翔琉现在是最不能够被打扰的——小翔琉不是老手,一个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都可能变成迫近他的死神脚步声。

第二个被脱下防爆服的野上悠马追了下来,第三个是清水飞翔。

其他的队员倾尽全力让他们两个人身上的防爆服先被脱下来,不比萩原研二下来晚多少。

但是他们都看见了半长发青年紫色眼睛里面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