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怎么可能?
而且他在水面下悄悄按住手腕脉搏,发现未曾刻意控制的胸腔呼吸频率没变,心跳也是紧张范围内的正常脉搏,于是他又意识到窒息感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的不安和脆弱,来源于身上的许多伤痕。
受伤时只觉得疼,担心不得不退到后勤部队隐,养伤时只觉得伤口耽误训练杀鬼。
至于养好后……伤口上面即使用药物细心控制也会有的瘢痕,他以前从未在意过。
穿在衣服下面,又有谁会在意?
像是风柱不死川先生,甚至是上衣不扣扣子,就这么敞怀,让人担心他肠胃着凉拉肚子。
不死川先生连遍布身前的疤痕都不在意,结城八云当然也不在意——鬼杀队的人,哪有真正完好的?
可现在他却无比的在意。
在心上人面前,每一处瘢痕都代表着一次受伤,代表着身体外表上的不完美。
人本能是慕强且追求美丽事物的。
哪怕知道萩原研二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他也不想面对可能会有的嫌弃目光。
就算可能性是001也不行!
他浑身僵硬地拢了一下在水面下漂起、松散的浴袍。
“你讨厌松崎优心吗?”忽然,耳边响起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结城八云扭头,看见半长发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突然兴起。
不是继续问伤口就好。
他在水下忍不住蜷缩起双腿,手指覆在脚腕上,却怎么也没有刚刚那股让他颤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