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信的时间是很漫长的，长到乌邦巴乌吃完了十二万四千个葫芦里的食物，长到恒星从主序星变成白矮星，长到夏油杰不得不总在处理文件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看一眼手机。

悟之前也是这样等的吗？

悟一向不是一个会乖乖等待的人，从前，夏油杰没有及时回信息，五条悟便会电话轰炸。

想象到五条悟坐在手机前乖乖等待自己回信息的画面，夏油杰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又在瞥到自己手机的时候黯淡下去。

还是不要等待的好，等待的滋味，像是一个拥有巨大能量的黑洞。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吸进去，眼睛看向的地方，耳朵听到的声音，脑子里不断向外发射的脑电波，全都被吸了进去。于是整个人就被神献给了这个黑洞，再也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了。

科学杂志上总有人探讨，黑洞的内部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想，应该是一片开阔的空白，即使吸收了所有的一切，依然是空白的，因为它被神遗忘了。

夏油杰无法再看进去文件，只是看着那部由无数金属零件拼接而成的方块，直到那个方块亮起，响起声音。

太好了，神来电话了。

“摩西摩西，杰～”

“悟。”

夏油杰的面前，桌子是实木色，文件夹是蓝色，笔是黑色……它们取代了那片开阔的空白。

“我已经看到杰的信息咯，不过我给杰打电话并不是为了那个信息，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不是重要的事？”

不是重要的事他怎么能给五条悟发信息？

“好吧好吧，勉强算吧”，五条悟略显无奈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不过，最重要的是杰主动给我发信息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所以我打了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