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觉得累的时候，五条悟也很少会像这样在心里抱怨。

那是他的责任，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没有享受过和夏油杰一起赖在家里的日子的话，他也许会永远毫无怨言地完成自己的责任，只需要在任务后给自己一块甜品，也能有一丝满足。

但若是享受过那样的日子，享受过真正的、从本心带来的满足，就变得不再能够轻易被满足了。

为了改变咒术界而不停地做任务也好，为了提供大脑必须的养分而变成甜品爱好者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责任。若是说起五条悟的本心，大概会与这些毫无关系。

五条悟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曾经的时光在他心里种下的种子，此刻已经破土而出，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的养分来成长。

五条悟坐在电车上，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每个人，每个人的情绪波动伴随着咒力的外泄。

有的人身上咒力浓重，有的人身上咒力淡薄，他很善于通过这些咒力来判断这个人。

但他从来没有判断过自己……是的，他从来没有判断过自己……

五条悟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咒力流动，虽然不如乙骨忧太，但咒力浓度仍然远超其他术师。

咒力产生于负面情感，但负面情感却从没人为它下过定义。像是乙骨忧太那样咒力浓厚的，往往伴随着强烈的负面情感。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对他人的爱也成了违背天性的负面情感。

所以乙骨忧太有那样浓厚的咒力，那自己呢？

自己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大多数人对自己而言如同花花草草，太过浓烈的情感是不存在的。

自己的咒力来源于何处……？

答案呼之欲出。

五条悟仰头，靠在电车的玻璃窗上，突然有些释怀地笑了。

自己早该想到这个问题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