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几乎快烦恼他们足足五天了,在带着布鲁斯回家的这几天里,他们一直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可能会有的应激反应。

惧怕响声,害怕强光,晕厥或甚至癫痫,这些——一个都没有。

连在昨天,玛莎想要亲自下厨做点小甜品,不小心把其中一个碗砸碎的时候,布鲁斯连一点害怕都没有展现。

玛莎必须要严肃地声明,那个玻璃碗和地板接触时发生的巨响完全可以媲美枪声,就连她都下意识回想起了糟糕的那一晚,动作都停滞了片刻,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布鲁斯在这件事发生时,却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和表现,反而是第一时间冲到厨房里,关切地询问玛莎是否有受伤。

玛莎对此压根说不出话,她有点儿开心,但立刻又难过了起来。

“难道创伤会让小孩子在一瞬间长大吗?”玛莎又问,“他连以前爱玩的玩具都不喜欢了,卡通车、卡通机器人、卡通变形金刚……我压根都没见他玩过了!”

医生看着玛莎,犹豫地问:“夫人,或许,你们也需要做一个创伤后应激检查?”

“亲历一场枪击案的后遗症也许会贯彻人的一生,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时间长短,每一个人都得重视它可能造成的后果。”

玛莎可能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并不会被布鲁斯听见,可惜布鲁斯的听觉和辨识能力一点也不是那个八岁的小孩。

对待玛莎的担忧,布鲁斯不以为然,他当然喜欢玩科技上的东西,只是接触惯了真材实料的蝙蝠车,很难再回到对着卡通玩具车幻想自己正在驾驶高科技车的时候。

他同样能够理解玛莎的担忧,布鲁斯也不想让玛莎对此感到烦心,可惜,他也很难忘掉一切扮演一个八岁的自己。

布鲁斯开始迟疑,他无比感激这个世界的存在,他的父母并没有在离世,他们依旧是哥谭内美好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