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闻言,转头看着地板,冷不丁看见一具和自己相同的身体。
这样的视角实在非常奇怪,比照镜子还要奇怪,镜子里能看到的是和自己做着相同动作的人影,但是面对面看到的‘身体’却完全不一样。
很难有机会用这种角度亲自观察身体,不过这具身体比印象里的自己要年轻一点,下巴处也没有青色的胡茬。
布鲁斯观察了一下,没忍住问希维尔:“我终于还是死了吗?”
“算是吧?”希维尔开了个玩笑,半鞠躬式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你愿意做刚上任死神的第一个业绩吗?我一定会认真地完成每一个步骤的。”
还没等布鲁斯对此说点什么反抗或者不愿意的话,希维尔随即挥手:“只是开玩笑,在这个空间消失前,我得想办法把你送回去再说。”
“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我该做的事情了。”
有人样的希维尔和没人样的小乌鸦说话的方式差别不小,小乌鸦可以格外不守规则地揪住人的裤脚往上钻当遮挡太阳的伞,但是希维尔却不太行了。
这让布鲁斯平白无端地想起了格雷森刚被收养的时候,做噩梦睡不觉时还会眼巴巴地让他在晚上讲故事——虽然迪克不会明说,但称职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会明示他的好老爷,要记得眼前这个小孩还没满十二周岁。
但罗宾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监护人讲故事的罗宾了,他变成了布鲁德海文上空的夜翼,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迪克还不会在他的跟前和他说什么‘你已经够老了!这个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我的事从不需要你操心!’。
希维尔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从一只说什么都不愿意听的小乌鸦就立刻变成了黑漆漆的死神。
不想听小乌鸦说话的时候,独裁者布鲁斯韦恩可以轻而易举地捏住乌鸦的后脖颈拎着走,任他扑腾着翅膀叫嚣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