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想要他在生日当天留下,想要第一个得到自他这里送出的生日礼物,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是男孩出于本能的‘自救’。
五条悟并不想做五条家期待中的那个‘神子’。
转眼,时间来到十二月六日当晚。
寂静一片的五条宅中,五条悟并未如往常一般沉沉睡去,反而睁着眼,静静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临近深冬,就连月亮的影子都难瞧见分毫,更别提什么星点。
老师还是没有留下来被褥中,毫无睡意的五条悟,不知第几次想起这件他早就知晓、也早应该接受的事实。
尽管那日五条悟在青年怀中磨蹭了许久,迟迟不肯起身,对方也一直无声纵容着他,可是一直到最后,都还是没有松口答应他的请求。
“明明我只要你第一个送我礼物就好。”五条悟将被褥拉高了一些,掩盖了小半张脸,闷声闷气着嘀咕道,“你明明可以做到的就像去水族馆的时候一样。”
五条悟至今仍清楚记得,彼时短暂地阖上双眼后,再一睁开就看到水族馆近在眼前时的欣喜雀跃,仿佛每个毛孔都浸润在最适宜的温泉水当中舒展开来,惬意极了,担又比单纯的安逸更多一重难以言喻的振奋感。
不止是因为第一次脱离五条家的视野范围,来到此前从未见过的水族馆中,冥冥之中五条悟有种直觉,将来有朝一日,他也能做到如铃木苍真一般,在相去甚远的两个地点之间来去自如。
“算了。”念及此,五条悟嘟着嘴喃喃自语道,“等我学会了以后,自己去找你,到时候你就没有借口赖掉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