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彼时的松田阵平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毕竟是整整二十层,超过五十米的高度。
先是持续昏睡超过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被院方彻底诊断为植物人,这之后又过去三个月时间,累计超过半年,负责照顾萩原研二的主治医生判定其苏醒机率大幅降低,乃至于或许永远无法恢复意识。
但松田阵平依旧不愿放弃,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也仍然对萩原研二的醒来报以希望。
甚至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所能够接受的最好的结果——毫无防护地近距离直面那样大威力的炸弹爆炸,不仅没被炸个粉身碎骨,还能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期待更多。
所以,真正算下来,让松田阵平至今‘牵肠挂肚’放不下事的只有唯二两件,其一不用多说,就是当年趁乱逃跑的炸弹犯,其二则是……
念及此,松田阵平从上衣衣兜中掏出钱夹,打开后,露出收在内里夹层中,一张略显老旧的照片。
经过裁剪后不大的相片上,清晰地映照着一大一小两抹身影。
其中留着长发身着排爆警服青年,正是如今躺在病床上四年仍未恢复意识的萩原研二,而另一个人,则是当年在公寓中,据说因病没能及时撤离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