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们家视野最好,能够看到的街区范围最广,我都没怎么注意餐点的价格,只看了一眼门口的‘今日推荐咖啡’就推门进来了”铃木苍真有些气弱地为自己争辩道。
[请注意,任务目标开始行动,]0852倏然打断了铃木苍真的辩解,如同通讯提示音一般说道,[正朝着您的方向缓步前进中,预估八分钟后将经过您所在的咖啡厅。]
“那小子终于肯挪地儿了?”铃木苍真神色一振,连忙借助手中杂志的遮掩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缓缓移动的光点,忍不住泄愤似地戳了两下,忿忿嘀咕道,“害我熬了快一个钟头的时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铃木苍真暗戳戳抱怨的黑泽阵,眼下的情况并不大好。
昨夜他因体力不支的关系,没能抵达最终目的地——地处旧城区的废弃烂尾楼,反而半途歇在了一座面积不大的公园中,在那里,半封闭式的滑梯成了他的临时床铺,至少能够挡风。
就着公园的自来水吃完最后一点压缩饼干,黑泽阵裹着自己的身体躺进了溜滑梯中,以节省体力,这一个月来近乎天天如此。
毕竟,将一小袋压缩饼干分作早中晚三顿解决,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所需,更何况现阶段的黑泽阵还处在急需营养补充生长期。
只是,凌晨时分,率先将黑泽阵扰醒的却并非饥饿,而是正试图对他下手的几个流浪汉。
在他们板结厚重、满是脏污的刘海下,一双双浑浊的眼睛不知是在看他的脸,还是他那头银色的干枯长发,不过黑泽阵对此并不关心,他在这些人手中看见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在他们的双眼中见到了熟悉的贪婪,甚至丝许淫/邪。
这些就已经足够。
有种说法叫作‘双拳难敌四手’,但‘难敌’却并非‘不敌’,尤其在当事人还是一个无所顾忌的‘疯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