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朱永鸿安排妥当,齐王天天在府中操办丧事,李尧彪则奉命守在城中,等候朱永贤回京。
齐王好办丧事不假,只是腊月办事太不吉利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皇上有命,别说腊月里出殡了,便是要他当场服毒,他也只能照办。
李尧彪接了这个差事,心中亦是叫苦不迭。朱永贤对裘智用情至深,他知道真相后,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了。然而皇命不可违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王仲先写完春联,放下笔,端详片刻,自觉笔势矫若惊龙,行云流水,不禁暗自得意,心想自己果然有颜柳之才。
“遒劲有力,铁画银钩。”一旁的潘文子由衷赞道。
王仲先腼腆一笑。
裘智和朱永贤去了西山,王仲先自知二人再无可能,于是接受了潘文子的建议,试着与他相处,若是能培养出感情来,也算一段良缘了。
潘文子打算明年下场考举人,乡试在京中举行,因此和王仲先一起进京,搬进了对方家中,读书学习。
平心而论,潘文子在对待学问上比裘智要认真,长相更为秀美,对王仲先的朋友亦十分热情,性情体贴周到。若说王仲先对他全无心动,那是假的,可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
“嘻嘻。”窗外传来一声娇笑:“果然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二人听这声音十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王仲先推开窗户,看到鱼青露俏生生地站在院中的枯树上,嘴角含笑,目光戏谑。
王仲先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与潘文子,不由脸上一红,嗫嚅得说不出话来。
潘文子笑道:“鱼姑娘,屋外天寒地冻,你快进屋来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