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无知妇人,动手前就想好了对策,兄弟二人长得相似,杀死庄阳,由丈夫假扮。

庄舟瞪着妻子,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田渔莲步轻移,走到他身旁,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你若报官,打算怎么说?阳儿有谋反之心?”说罢,她桀桀一笑。

她忽然推了庄舟一把,声音冷漠:“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若你真想救他,我下手时,你为何不拉开我?”

她眸光幽深,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无非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庄舟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渔看着他,缓缓收敛了眼底的狠厉,语气放缓,轻声诱哄:“阳儿走了,咱们的苦日子就算到头了。”

庄舟脑中一片混乱,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面前的妻子,鬼使神差地将庄阳的尸体抱起,拖至小院,悄悄掩埋。

翌日清晨,庄阳当着仆人们的面说自己打算外出游历,然后随意收拾了一下行囊,匆匆离开了家。

李尧彪打断问道:“庄家的仆人不觉得奇怪吗?”

田渔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裘智并不觉奇怪,还十分理解仆人的心情。反正他们就是打工人,不差他们工钱就行,主家去火星都和他们没关系。

田渔继续回忆,庄舟离开后,悄悄潜回庄家,换上庄阳的衣物,佯装重病在床,数日不出房门,模仿弟弟的言行举止。

他的画技远逊于庄阳,便从人物画改成了山水画。庄阳的名声在外,旁人一时未察,竟无人怀疑。就这样,他以庄阳的身份,在恐惧中度过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