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自危下,根植于心中的不安感骤然爆发,尖锐的话语及至升级的暴力。夜色掩映的暧-昧的灯光下,筹码的碰撞与粉末中堕-落的丑态无须赘述。

与成年人花样繁多的宣泄不同,尚有家可归的孩子还有一处风港可避可依,流落在外的那些,好点的被送往孤儿院食一餐糙饭,多的是在擂钵街演变的贫民窟里艰难求生、哭泣迷茫。

留学归来的年轻军医翻开手中的报告书,在看到某份特别报告时,暗红色的瞳眸陡然一亮,其中翻腾的野望触目惊心。

垂眸敛去锋芒,再睁眼时野心尽藏,军医提笔挥就出一份大胆又疯狂的计划书,握不热的钢笔就像外壳般雪色冰凉。

挥去血迹,收刀入鞘,一气呵成。可刚迈起的步伐不知为何停滞,银发剑士严肃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一点迷惘。

什么时候起,夺去他人性命,变得如此轻松自在了?迷失的初心在何处。

天气晴好,庭院惊鹿声声切切,却带不来一丝轻松写意。

古朴肃重的庄宅内,明明廊下低首的仆人来来回回,衣袖摆动间,足袋却仿佛悬而未落,无声无息。

榻榻米上跪坐的黑发孩童姿势标准,刚要再次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时,就听身旁传来轻飘飘的一句:“重来。”

就像是被丈量过的笑容,牢牢印刻于精致面容之上,略微干涩的喉咙流畅吐出韵味十足的雅言。

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后,重新以更标准的手势端起茶杯,不疾不徐的亲抿一口后从容放下,落杯位置不差分毫。

然后开始不断重复地练习,直到这个完美的动作刻入身体,成为本能。

名字似乎是叫修治来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修治前面的津岛二字。

黑发孩童脸上在笑,传递出的情绪轻松自如,再往深处、深深处,却是空洞茫然,什么感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