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又能像一个人那样,清晰的从我满溢的负面情绪中剥出我真正渴求什么,需要什么。

我只需要满足自己就好了。

我打算去见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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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他家里了。

非常符合我对他的刻板印象。

一个五叠单间,进门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窗户没开。窗帘拉着。

不通风的室内,肮脏的被子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脏衣服、速食品包装,在昏暗中酝酿出复杂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比臭味更具存在感的,是躺在这堆垃圾里挺着肚腩呼呼大睡的男人,甚至可以幻视他张大嘴巴呼吸时一进一出的黄色腐臭气息。

有一刹那,我怀疑这是一具在喷吐着死气的尸体。

守在走廊等待我的是他的女儿,一个高中生,也是她为我打开了门。

她说进门不用换鞋,但我不想进门踩进垃圾堆,再打着手电筒去研究一堆维持着人形的肉类垃圾。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走廊上聊吧,关于他的事情,问我还会更清楚些。至少我不会在明知道有客人上门的情况下喝得烂醉。”

她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没有什么不同,性格上要更为沉静些,说话又有些锋芒。

出身贫困的我最清楚,在随处可见繁华的都市里,贫穷的苦水常常会泡出一颗敏感的心脏。

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是把这个人放在阳光下,把贫穷的现状展示给大家,就足以让人内心产生十万吨的怨恨与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