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那晚,杜城至始至终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他只能根据身形猜测。

强光打在周俊脸上,杜城站在桌边,笑容称得上残忍,语气冷冽,“聊聊吧,周俊。”

周俊面容普通,规规整整地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用手挡着前面,像是一个被冤枉的普通人,表情颇有些不满但语气没有起伏,“警官,帮我把灯关了好吗。”

“呵,还以为你只会说不知道呢。”

杜城把灯挪走,周俊慢慢放下手,杜城依旧笑着,“现在心情怎么样?累不累?人不是机器,会累,也会在累的时候出纰漏。”

杜城注意着他脸上的微表情,看着他慢慢地摩挲着手指,杜城拉起袖子两边,双手大张撑在周俊面前,压迫性地看着他的脸,歪着头看他几乎没有起伏的情绪,“看来有人教过你怎么应对警察。”

薄薄的眼皮只有眼球转动的痕迹,周俊依旧慢慢摩挲着大拇指,杜城却将拳头放在周俊低头的视线范围内,监控和其他人视线范围外张开了手。

“一般人被问到这种问题,要么是急切地否定,要么是挑衅地肯定,而你沉默不语,是不是代表你有所隐瞒?”

金属声不大,但他们足以听到。

熟悉的纽扣只出现不到一秒,但周俊雷打不动的面瘫脸上却出现了裂痕,但随着抬头和对视那张脸又逐渐变成死水。

“我们之前就见过?”

“没有。”

“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那儿?”

“没有。”

“你跟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