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的雪夜中,摸索到农场门口。

到这时已经在大风雪中顶了快半小时。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来身体就差,冷的下巴都发颤,他一个脚滑,在农场门口摔进雪中,本想快点爬起来,却仿佛坏运气都集中来了似的——

雪太过松软,借不了力。

本来就有感冒的症状,极速发酵,头脑愈发昏沉。

好不容易扶着围栏起来,想要找个高点的东西依靠,结果那东西底座竟然是有弹簧的!

靠。

他难得爆了粗口。

真是太狼狈了。

他的体重压上去,整个人在失重中又摔回雪里,弹簧的反作用力让那东西上的积雪落下,砸了他一脸。

然后再挣扎着挣扎着,就……失去了意识。

回忆起自己是如何点背到极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火烈鸟。

没错,一个底座是弹簧的火烈鸟!不是,谁会在农场门口放这种东西啊。

看着灵幻新隆忙活打开食盒,想要喂他吃饭,陀思妥耶夫斯基婉拒了。

哪怕颤抖着手腕,也要自己吃。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应该是受寒引发了急性肺炎,高烧不退所以期间意识一直很模糊。

不过,仔细感受的话,的确有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有人活动,帮忙换掉衣服、喂水喂饭等动作……

难道就是这个灵幻新隆?

陀思妥耶夫斯基暗中瞥向他。

自己在那样遭遇下大病一场,不奇怪,他很有自觉。

但奇怪的在于——

陀思妥耶夫斯基发现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他看灵幻……这么顺眼?

不止顺眼,甚至从更主观的形容来讲,是很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