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你旁边那个金发男人,是谁?”

——是冲师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影山茂夫的戒备提到最高,可他的神情几乎不变,只是扯出一个冷冰冰的、虚假的微笑。

“不好意思,不懂您的意思。”

老人:“你只需要回答他是谁。”

“我记得社交礼仪是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自我介绍。”

话到这里,双方已经没什么好装的了。

影山茂夫的碎发微微漂浮起来,刚好同一时刻,身后的树叶被吹得呼啦作响,街边的广告牌被吹到店铺的另一边。

沉默地对峙中,路人奇怪的私语成为背景板。

“怎么会突然那么大的风啊?”

“好险,裙子差一点……”

“呜哇,谁扔的塑料袋跑我脸上了!”

那并不是风。

是影山茂夫外溢的、染上些许杀意与愤怒的力量。

在他人看不到的领域,将这辆车包围在龙卷风的中心。

像是走入恶龙的圈套,只差最后被吞入腹中。

司机落下冷汗。

老人开始咳嗽起来。

他咳嗽的样子,就像是人之将死的挣扎。

“请不要打扰到他,好吗?”

影山茂夫再次强调。

“boss……!!!”

司机快要抗不住了。

老人的咳嗽平息,但呼吸还很不畅,他这次的目光里多了复杂的忌惮。

就跟平时拽得二八五万,走路上突然被人甩了两耳光教做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