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抱着小鱼干啃得超专注的那种。
木头小屋可以称之为寒酸。
一室的大小,左右各立两张床,中间仅剩的空间用来放电视和桌椅,壁炉则是靠在最前侧的墙边。
不管干什么,都不可能走出一条顺畅的直线, 甚至也没办法跑动。
然而当他被按在椅子上,宽大的外套因外力向上耸起、连带高领快把大半张脸包裹住时,嘴里还有残留绿豆饼的甜味。
狭小的空间竟然给予他额外的安抚——莫名其妙的,一直在疯狂跳动的心脏舒缓了几分。
但是……还不够。
因为很快新的恐慌就袭来了。
他有些畏惧自己这样陌生的松懈感——他的人生中,何时有过这样的时刻?
从来只有矛盾、矛盾、矛盾。
中岛敦的脑中充斥着这样无法拆解的毛线球:
想要使用力量,但无法控制兽性,于是带上了全是钢刺的项圈;
害怕死亡,想要永远在死神的前面,于是先一步将他人的生命带走,成为“白色死神”;
对首领的顺从,却无法克制的想法,于是他……
对了,中岛敦如梦惊醒,他是违背首领的命令,才会到了此处。
不行,不能坐在这里,他要去——!
“你怎么了?”
金发男人打断中岛敦快发疯的脑筋。
少年像是从溺水中脱离,大口大口喘息,额前遍布细密的汗珠。
“我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仿佛苟延残喘。
中岛敦要站起来,灵幻却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