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男人脸色胀红,双目怒瞪,眼睛像是要掉下来似的。眼看白绸越收越近,他艰难地拎起手里的长剑,奋力一划。
伴随着刺啦的断裂声,原本缠绕在脖颈上的白绸断开。尤眠猛地向后退了数步,刚稳住身形就见对方试图再次争夺上风。
难道是想将他的精力耗费完?
尤眠不语,只是一味地出手。柔软的绸缎烟雾一般环绕在身侧,即能攻也能守,看起来不像是在打斗,倒像是在舞水袖一般。
可他实战不多,就连体力也不是很好。能坚持到现在也能夸上一句练武奇才,但刀光剑影之间又怎么会在意这一点?
对方一直在等少年力竭,随即趁他病要他命。
若是还打不过一个半吊子的少年,回去还怎么去见雇主?
尤眠双眸微眯,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一个人出来了。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他才是真丢人。
白绸虽长,但那人已经不再直攻少年,更多的是将原本攻击范围极广的白绸划破数片。
打斗过程中,放在不远处的灯笼被内力波及到,滚了几圈后蜡烛掉下来,很快熄灭。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尤眠的动作一顿,咬紧牙关不肯露怯。但他的动作确确实实停顿一息,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哪怕夜空的乌云及时散开露出了明亮的月亮,却也有些来不及。尤眠眼眸之中映出了森寒的剑光,明知来不及,却还是抬手奋力一搏。
白绸击在对方腹部,用尽了所有力气。那人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手里的剑死死追随着少年的身影。
尤眠眼睛眨也不眨,大抵是在生死危机时刻人会兴奋起来,原本害怕的东西拼着一口气也敢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