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眠跳下马车,回首望着身侧的男人。对方听到他的询问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不会。”

“那不就好了。”

他一边往酒馆里走,一边回答:“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而且,我遇到的基本上都是好人。”

除了那几个。

尤眠挽起衣袖,擦了擦酒馆的凳子,随后才坐下。

这个酒馆不大,里面只放了五六张桌子,他们进来时,也只剩下了这一张空着的桌子,其他的桌子早已坐满。

酒香四溢,不过尤眠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沾一滴酒了,于是,他点了一壶茶和一些吃食。

在酒馆里喝酒有些奇怪,但并不是没有。

周围的人大多粗狂,要么不修边幅,要么浑身煞气。尤眠一进来就像是白兔进了狼群,显眼得很。

不过,没有人敢动手,注意力都落在了少年身侧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低着头拿小刀雕刻着手里的木雕,木雕已经成型,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模样。

看他拿刀的姿势便能看出来这人是用刀的一把好手,走路时下盘极稳,尤其是在尤眠的衬托下。

不多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衣衫单薄的美少年。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早已被冻得发红,隐隐有要冻裂的趋势。

奇怪的是他腰间的剑——如果那可以称得上是剑的话。

那铁片大约三尺长,什么剑锋之类的都没有,甚至连剑柄都没有,仅凭钉在铁片上的两片软木抓握。

美少年大概是在外面站了许久才走进来,孤寂,似乎周围都与他无关。

酒馆里已经没了位置,在尤眠看来,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应该可以拼桌,但对方却直愣愣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