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他俩最讨厌的时间段就是年底。一到年底,光是年终考核、构架调整、来年目标制定就要忙个没完;董事会、股东会、动员会一个接一个;不仅如此,还要四处打点关系。这几年形势变化快,他们需要在各大酒桌上周旋,推杯换盏之间套出来年风从哪边刮。

解雨臣酒量不错,可他必须全程保持清醒,因此挡酒的重担就交给了吴邪。吴邪年纪轻,身强力壮,短短几年硬是在饭桌上锻炼出一身好酒量。

兄弟俩唯一一次折戟,是在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饭局上。

那天刚上桌没多久,凭借对发小的了解,吴邪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小花喝得太多太快了。尽管他表面依旧镇定自若,可作为他的心腹,吴邪心里暗暗打鼓。

按理说,对方又不是什么大客户,只是普通场面,小花没必要喝成这样,可这次小花甚至比前天见发改委的人喝得还多,实在过于反常。

迫在眉睫的,是要帮小花把酒挡下来,于是他在桌下拉了拉小花的袖子,同时伸手就去碰客户的杯子。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同对方攀谈起来。

客户是个高个儿男的,戴副墨镜,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瞥了吴邪一眼,什么也没说,懒洋洋地倾身和吴邪碰杯。

客户也带了下属,下属见状又急忙迎上来救驾,几个杯子你碰我我碰你,场面一度混乱,吴邪的杯子就像崂山道士里倒不完的酒壶,刚喝完又被满上。

海量也架不住这么喝,到后来,吴邪已经跟不上聊天节奏了,脑子一阵阵发蒙。

散场后,小花担心把一个醉鬼丢回出租房会出事,索性将他塞进自己车里,让司机把他们一起带回解家。

小花比吴邪清醒不少,还记得自家解酒药放在哪里。吃完药,他俩倒在客厅沙发上等待药效发作。

如果吴邪没喝多,一定能发现小花此刻情绪非常古怪,但受制于酒精,他光顾着瘫在沙发上犯困,什么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