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经不起细想,一推敲就会发现漏洞百出。那些本以为早被遗忘的片段,此时被他尽数翻出,一一细数。
比如,他根本不爱管闲事,乖学生做久了,遇到危险本能明哲保身。那天,他发现那个人是张起灵,理智告诉他走为上策,行动却走在本能前面,径直朝他伸出了手;
再比如,他从不邀请同学上门,哪怕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解子扬,也根本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样。可他却向张起灵提出邀请,一而再再而三,为此,甚至绞尽脑汁编造“不敢一个人睡”的烂借口;
他看见有人递情书给张起灵,他以为自己只难过了一次,其实是两次。第一次是因为他清楚张起灵并不需要这种感情,隐蔽到连自己也没注意的第二次,则是因为,自己对张起灵也抱有同样无用的感情;
黄昏的走廊里,他信誓旦旦宣称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连自己也被骗过去。后来,他不断回想起这句话,自以为是在反思错误,实则是在自我说服;
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又怎会在车站被叮得满身蚊子包、又怎会坐在花坛从早班车等到末班车、又怎会把他们共同完成的手工走到哪带到哪、又怎会强行把他按在吴山居养伤,痊愈后还不希望他走。
是他自己懒得去想,干脆闭目塞听,把这种感情粗暴地归纳为友情。可是,发现对方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时间是失落、是想要逃离,这种感情,怎么可能是友情。
追溯源头,这个人,从学生时代起就令他心动。
他恨自己真是蠢透了,怎么居然今天才发现。什么狗屁友情,明明从头到尾都是爱情,彻头彻尾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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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蹲得太久,双腿麻木,失去知觉,可他过于专注,甚至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