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也跟着笑,顺着话茬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张起灵身上。

班主任对张起灵印象深刻,很是感慨,说他是个好孩子,要不是家里出事耽搁了几年,或许人生会更顺利些。不过好在你们毕业几年后,他又回来上学了,还在我带的班,考了浙大呢,应该算你学弟。

尽管事情的走向吴邪已经从张起灵口中听了个大概,可他仍然像第一次听似的,对这段自己未曾参与的过往充满兴趣。

交谈间,吴邪勉强拼凑起部分他错失的片段:张起灵复学时,距离高考仅剩半年。当时的他已经是个年轻男人的模样,不爱说话较之从前更甚,性格也更冷了。

班主任为他能复学而开心之余,又担心不已:他看上去过于镇定,不是智珠在握的镇定,反倒更像自我毁灭之前的坦然。

班主任又说,张起灵比班上同学年纪都大,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同学们都怕他。他没有朋友——事实上,在原来的班里,他和别人也都不亲近。

“所以,”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慈爱地注视着吴邪,“你能跟他玩得好,我挺意外的,也很替他高兴。”

“我记得你们之前形影不离,他骨折都是你照顾。”

提及往事,吴邪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说是呀,我担心他行动不便。

老师嘟哝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在做什么。说着,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掀起桌上玻璃垫板的一角,抽出一张照片,指给吴邪,说你看,这是他们班毕业照,他在最后一排中间。